辽宁镉大米治理亚洲必赢bwin688,沉重的稻香商粮营地的重金属忧患

农民辛辛苦苦种出的稻米,自已却不敢食用。这是“6·5”世界环境日引出的一个新话题。当日南京一家媒体报道,生活在该市精细化工区长芦镇的农民,向该媒体投诉热线反映,由于多家化工企业长年排放工业废水,严重污染了当地灌溉水源,许多沟塘水色暗绿,浊臭不堪,不仅鱼虾死光,而且农民下田插秧后,腿上会附上一层油,上岸后,腿上生疙瘩,双手红痒。因此,农民都不敢吃用这种污水灌溉出来的稻米。其实,农民因了解当地环境,自己不敢食用自己种出的粮食这种情况,七八十年代就已存在。据一位老粮食工作者介绍,在粮食市场没放开前,每年都有一些被有毒有害空气或废水污染的粮食(包括农民自己不敢吃的粮食),由粮管所帮助农民串换口粮,单独收购,单独存放,然后由省里集中安排作工业用粮处理,从源头上防止流入食用市场。近年来,这种被污染的粮食去卖给了“眼不见为净”的消费者。由于这些被污染很少出现急性或亚急性中毒症状,通常不易引起人们重视。

编者按: 丰年警言
过去七年,中国粮食生产画出了一道上扬弧线,半个世纪以来第一次实现七连增。
联系到2010年年初的西南五省份百年难遇的干旱,年中中部数省洪涝滔天,大灾之年大丰收,不可谓不是奇迹。

湖南镉大米治理:把重金属从稻米中“赶”出去 2019-01-15 10:15 分类: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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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12月底落幕的中央农村工作会议,却在欢呼奇迹的举国氛围中,难得冷静,粮食生产维稳仍被列为明年“三农”工作的头等大事。
平心而言,对于中国,用世界9%不到的耕地养活世界20%的人口的旧压从未轻松,而粮食安全的新忧已经次第而来。比如极端气候频发,甚至南北同旱同涝的生
态环境,比如城市化对建设用地的需求,不免扭曲耕地的占补平衡政策,比如灌溉危机、土壤污染、农药化肥的依赖从未缓解,当然还比如国际粮价波动,农民种粮
积极性等国际国内、社会政治因素无不困扰。粮食盛年需奇迹,更需警言。
正是本着这样的宗旨,我们将2010年年度绿色调查锁定中国的粮食安全问题,不求面面俱到,只观绿色维度,我们不进谀词,只提诤言。
我们深入中国粮仓一线,传递稻香谷粒真实的忧虑;我们多地辗转,面聆权威学者清醒建言,我们还扎进历史,知过往得失,方晓今日忧患。
因为中国只有粮安天下,才能继往开来。
中国科学院一项研究显示,目前中国受镉、砷、铬、铅等重金属污染的耕地面积近两千万公顷,约占耕地总面积的1/5,全国每年因重金属污染而减产粮食一千多万吨。湘江边的产粮县湘潭则是其中的一个缩影。

两年多前,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清水塘街道办事处九塘村村民刘清莲常常面对着被污染的耕地发问:这地还能治好吗?据环保部门披露,在包括九塘村在内的清水塘片区,受重金属污染影响的变性土地面积为34.41平方公里。

种粮者吃不上粮? 得知真相的村民们,悄悄地又将真相重新遮蔽起来。
纵然在田地里劳作了一辈子,74岁的响塘乡长安村农民黄运升如今却得祈祷:吃上自家种的稻米。
在国家商品粮生产基地湖南省湘潭县,这本不应成为奢侈的愿望。这个传统的双季水稻栽培区,拥有耕地面积101.4万亩,年产稻谷85万吨以上。作为“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偏爱的示范基地之一,这里还曾创下了超级杂交稻平均亩产1206公斤的纪录。
11月正是晚籼稻收割的时节,湘潭县早早开始了收购。但黄运升今年收成不好,每亩地只收了三百多斤,最后连一斤谷子也没有卖出去,“谷壳都是黑的,没人收,自己也不敢吃,最后全喂了家里的鸡和猪”。
他认定这一切都与近在咫尺的锰矿区有关。黄运升回忆说,自上世纪50年代湘潭锰矿开发以来,原本宁谧干净的山区,“整天灰蒙蒙的,空气不干净”。在他的田地旁,三四条陈旧的铁轨横亘而过,沿铁轨两侧,烟囱和挂着锰业公司标记的厂房赫然包围着村庄。
工业带给这个乡村的烙印,并不仅限于天空。黄运升说,种地也开始出不了谷子,长安村的粮食生产已连续多年陷入倒退状态。以自己为例,作为最早使用袁隆平杂交水稻的农民,“早年亩产能到六七百斤,但现在只有两三百斤”。他的田地离矿区尚有一定距离,“离得最近的,常常颗粒无收”。
产粮大县,竟有村民吃不上自种的粮食,湘潭市一名政协委员为此专门提出了议案。响塘乡政府很快查明了原因,在2007年递交给上级的汇报材料中,秘密被第一次揭开。
报告称,由于“水系破坏、水域污染、水土流失、土壤板结,造成水田无法耕作,粮食产量下降,农民减收”。响塘乡共有1331.6亩水田受到严重污染,其中长安村便有549.3亩,完全绝收的面积又几占一半。
由于长期矿产开采,当地的灌溉水源严重缺失。长安村的村民回忆,村中原有个清水塘,水面面积有30亩,为周边良田提供灌溉。但2000年池塘开始渗漏,到2005年夏天便完全干涸,导致周边农田无法灌溉,颗粒无收。现在,人们不得不从混杂着工业废水的沟渠中取水浇田。
“土壤中的镉污染,主要来自矿山、冶炼、污水灌溉与污泥的施用。”中南大学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教授分析,其中尤以污水灌溉和矿山冶炼的累积为重点,“可以断定,长安村粮食的绝产与此有很大关系”。
2009年发生的浏阳湘和化工厂“镉污染”事件,让村民们将自己种出来的稻子与新闻中所说的“镉米”联系到了一起。他们认为,炼锰或许不会带来更多的镉污染,但矿区长期存在的非法炼镍却可能是元凶。
“重金属一旦进入环境,尤其是进入土壤—水稻系统中就很难排除。过量的重金属在水稻的根、茎、叶以及籽粒中大量积累,不仅影响水稻产量和品质及整个农田生态系统,并可通过食物链危及动物和人类的健康。”有村民甚至找到了一篇题为《土壤—水稻系统重金属污染的研究现状和展望》的学术论文,越对照越笃信。
政府只能实行补偿,但黄运升说,即使按照乡上建议的每亩1440元补偿标准,“拿到的钱还是不够买米”。得知真相的村民们,悄悄地又将真相重新遮蔽起来。他们先是将收获的谷子卖给粮食收购站,然后自己再去购买外地来的商品粮,“自己种的稻谷即便能卖,也就百斤120元,而一斤东北米的价格至少是1.8元,但我们只能照买。”一位村民无奈地说。

如今,刘清莲的疑问正得到解答。近两年,随着部省合作顶层设计、整合专家创新技术、基层农技人员和农民携手具体操作,各方参与防镉治镉,长株潭地区170万亩被污染耕地正在得到有效治理、相信将迎来新的生机。

“镉米”暗涌,等待无期 “即使大量的‘镉米’流向餐桌,也未必有人知晓。”
古语云,“湖广熟,天下足”,但现今在稻谷丰收时,湘潭部分村民们的忧虑挥之不去。
毗邻响塘乡的响水乡,稻田的重金属污染亦颇为严重。湘潭市国土局一名官员告诉南方周末记者,湖南省土壤肥料研究所2008年曾做过专项调研,结果显示,响水乡稻田重金属污染面积占水田总面积的68.84%,其中尤以镉污染为最重,“镉污染导致水稻产量和品质下降”。而其中的规律是,“距工厂或湘江越近,污染越严重”。
位于湘潭县城易俗河镇的红燕山矿区,现在已被列为湘潭重金属土壤修复试验区。矿区52岁的村民张新民,以他工作的湘潭红燕化工有限公司为例,“过去洗压滤布、漂洗氧化锌后的含镉废水,就曾未经任何处理,直接排放到农田”。
与工厂为邻的人们,开始将所有的田地抛荒,宁愿将收入的大部分用来购买安全的粮食。
不要说稻谷,连易于生产的蔬菜也罕有人敢吃。由于重金属污染,当地的菜园中,总会结出些奇形怪状的变异果实——瓜架上的丝瓜会突然爆裂,黄嫩的丝瓜心从里面探出头来;连湖南人最爱吃的红辣椒,也出现了一个个朽洞,干瘪得毫无滋味……
整个湘潭市的情况一度很不乐观。湘潭市农业局一位退休干部称,2002至2003年,市农业局曾对湘潭市湘潭县、湘乡市等下属七个乡镇27587公顷耕地的主要农产品产地环境质量进行了检测评价。
这一至今未对公众完全公开的结果是,稻田土壤污染严重——雨湖区重金属镉超标,岳塘区镉、汞严重超标,荷塘、昭山两乡5个土样汞超标1.63倍,镉超标4倍……“虽屡经治理,但情况依然没有本质的改善。”上述干部坦陈。
“湖南耕作区的土壤多为红壤和山地黄壤,都是酸性或强酸性。重金属污染更容易在酸性土壤中被吸收。”湖南一位土壤专家说,“重金属污染在稻田中累积,因为水稻对重金属的富集作用而传递到稻草和稻米中。”
湘潭市环保局一位人士透露,市环保协会曾牵头与湖南省农科院、中南大学一起负责一项全市重点镉污染土壤修复项目。当时的申请报告给出了一个骇人的数据,“湘潭市境内湘江两岸至少有50平方公里的土地受到镉污染,在被污染的土地生产的不少农产品镉含量严重超标,食用这些农产品的群众身体受到不同程度伤害。”
而据更早前的权威部门检测,受湘江水灌溉影响,湘江两岸的土壤、作物镉含量最恶劣时超标1倍至11倍,检测的稻米样本中已形成“镉米”的占50%。
研究土壤重金属污染十年的中国农业科学院研究员曾希柏担忧,“人们吃掉了这些重金属污染的饲料喂养的猪,又吃掉了被重金属污染的土壤中种植出来的蔬菜和粮食,有些人甚至还喝着被重金属污染的地下水,人体就这样被二度污染,甚至三度污染。”
最后,湘潭启动的修复项目建议,对业已超标淀粉类的农产品加工成燃料酒精;而受镉污染的农作物枝叶秸秆则用于生物质发电,竭力避免进入食物循环链。
多位业内专家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在各地重金属污染事件集中爆发前的2005年,国家环保部、国土资源部等部委曾牵头,在全国范围内展开过首次超大规模的土壤重金属污染调查,但调查数据仍未见公布。而问题在于,等待的过程中,“由于中国并无相关的稻米检测机制,即使大量的‘镉米’流向餐桌,也未必有人知晓。”广东省生态环境与土壤研究所陈能场博士说。(应受访者要求,文中张新民为化名)

来源复杂:污水灌溉或为主要原因

以镉为首的重金属污染到底源自哪里?在今年3月29日全国专家来湘“会诊”镉污染时,许多专家都给出了科学的分析。中国农业科学院农业资源与区划研究所研究员陈世宝说:“重金属污染来源复杂,包括自然来源、人为来源、农业源。”

在若干种来源中,到底谁的危害程度最大?根据已有的调查、试验、检测,不少专家指向了水污染。

中国农科院农田灌溉研究所李中阳博士认为:南方稻米重金属污染途径主要是污水灌溉。被污染的水流入湘江,而湖南相当一部分稻田都引用湘江水灌溉。

让湖南省农科院教授柏连阳担忧的是,时至今日,湖南农田镉污染仍然存在,集中表现为两种情况:一种是局部污染,范围小但污染程度高,像株洲的清水塘镉污染;另一种情况则为区域污染,污染程度小但污染范围大,如湘潭、湘阴、攸县等农田镉污染,湘江灌溉水镉带入等。

分区作战:边生产,边治理

“这是世界性难题,也是世纪性难题。”湖南省农委主任刘宗林坦言,重金属污染治理不可能一蹴而就。

有些环保专家表示,要把重金属从稻米中“赶”出去,在污染地区采取休耕、轮耕或“生态移民”的方式,停止农业生产活动。然而,越来越多的专家理性地认为,对一个13亿人口的大国来说,保障粮食有效供给和质量安全同等重要,不能因噎废食,要走“边生产、边修复、边治理”的路子。湖南省农环站站长尹丽辉说,作为水稻大省,首先要完成一个现实课题——通过治理,在被轻中度污染的耕地上生产出符合卫生品质的大米。

长株潭地区作为修复治理稻米重金属污染的主战场,其170万亩被污染的耕地被分为轻度、中度、重度污染,分区治理,对症下药。

在76万亩达标生产区,选种低镉积累的水稻品种、采取措施修复耕地,确保稻米镉不超标。主要通过施用生石灰提高土壤pH值,同步推广增施商品有机肥、喷施叶面肥、种植绿肥、深耕改土和优化水分管理等5项技术,降低土壤镉活性,使稻米达到卫生品质标准。

在80万亩管控生产区,继续种植水稻并进行品种替代,同时采取耕地修复措施,未达标稻米转为非食用用途,实行封闭运行。在14万亩作物替代种植区,不再种植食用水稻,进行农作物种植结构调整。

对症下药:稻米达标率提高明显

在农业部环保所副研究员梁学峰看来,石灰治理主要是针对轻度污染施策,因为pH值6.5是一个分水岭,通过施用石灰将土壤中的pH值提高到6.5以上,可以降低土壤中镉等重金属的活性。

而针对中度污染,则采用化学钝化等技术。就是利用研制出的各种钝化剂,在水稻插秧前抛洒,通过长期治理,让镉等重金属不迁移,不活跃,从而切断向谷粒等部位迁移的途径。

“农业部、财政部从2014年起启动了长株潭地区重金属污染耕地修复及农业种植结构调整试点。一年多来,经专家评估,土壤镉有效态呈下降趋势,稻米镉含量达标率提高明显。”刘宗林表示,要进一步控制污染源头,展开过程防控,注重末端治理,形成一套低成本、易推广、可复制的安全生产技术体系,为土壤恢复健康实施“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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